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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1999 年 12 月的北京，北风裹着碎雪粒刮过麦子店的大街，把麦当娜夜总会门口的赤色拱门吹得悄悄晃动。晚上八点，夜总会里早已热烈起来 —— 今晚是开业六周年店庆，李正光搞了 “充一万送六千、充两万送一万” 的活动，朝阳区的老板们简直都来了。门口停满了奔驰、宝马，服务生穿戴黑色制服，忙着给客人开车门、引座，连门口看场子的二老瘸子都比平常精力，时不时给熟客递烟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  李正光穿戴件深灰色羊绒衫，外面套了件黑色皮夹克，正跟加代、武猛、常鹏在二楼工作室喝酒。桌上摆着烤鸭、酱牛肉，还有一瓶刚开封的茅台。“代哥，你说咱这店庆，能少赚点不？” 李正光给加代倒了杯酒，口气里带着满意，“楼下充卡的队都排到门口了，孙老板方才还说要充两万。”

  加代端着酒杯，悄悄抿了一口，目光却没放松：“正光，别太满意。严打刚过，当心有人找事。” 他总觉得心里不结壮 —— 这阵子四九城的同行都本分，唯一李正光的生意火得发烫，不免有人眼红。

  武猛在周围啃着烤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代哥你便是太当心了！谁敢找正光的费事？咱这么多兄弟在，来了也得给打回去！”

  常鹏没说话，仅仅静静给几人添酒。他历来镇定，知道 “树大招风” 的道理，尤其是夜总会这种当地，最简单被人使绊子。

  楼下的热烈还在持续。孙老板是做建材生意的，常年在麦当娜消费，今晚喝得有点多，被司机小刘架着，身边还跟着个穿旗袍的小妹，往前台走。“老二，充两万！” 孙老板拍着二老瘸子的膀子，舌头都有点打卷，“今日你家店庆，我有必要捧场子！”

  小刘折腰去拿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，手伸进去摸了半响，脸色忽然变了：“孙总…… 包是空的！”

  孙老板一瞬间清醒了多半，推开小刘，自己伸手去掏包 —— 里边公然空空如也，连平常装在侧兜的手机都没了。“不可能！” 孙老板急了，“我出来的时分让你装了五万现金，还有身份证、银行卡，你没装？”

  两人正吵着，周围又有人喊起来：“我的手机没了！”“我的钱包也不见了！” 不到十分钟，十七八个老板都发现了自己被偷了，有的丢了现金，有的丢了手机，还有人公文包的拉链被划开，里边的合同副本都没了。

  客人一瞬间炸了锅，围着前台吵吵。二老瘸子赶忙安慰：“各位老板别慌，我这就找光哥过来！” 他一瘸一拐地往二楼跑，心里直犯嘀咕 —— 麦当娜开了六年，从来没进过小偷，今日店庆怎样就出了这事？

  工作室里，李正光刚跟加代碰了杯，就看见二老瘸子快快当当地跑进来：“光哥！不好了！楼下十七八个老板被偷了，钱、手机、银行卡全没了！”

  李正光手里的酒杯 “当啷” 一声磕在桌上，酒洒了一地。“你说啥？” 他猛地站起来，目光里满是不敢相信，“咱场子怎样会进小偷？高泽健呢？让他去调监控！”

  加代也跟着动身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别慌，先下去安慰客人，别把事闹大。武猛，你跟我下去，常鹏，你去监控室跟高泽健集合，看看小偷长啥样。”

  几人箭步下楼，楼下现已乱成一团。孙老板看见李正光，赶忙上前：“正光，你得给我个说法！我五万现金加手机，还有合同副本，全没了！”

  “各位老板抱愧！” 李正光拿起前台的麦克风，声音洪亮，“今日的丢失全算我的！丢现金的，当场从保险柜里拿；丢手机的，明日我给你们买新的；丢证件的，我派人陪你们去补办！”

  说完，他让二老瘸子去二楼保险柜取了五十万现金，往前台的桌子上一放：“各位，按自己丢的数拿，一沓一万，不必挂号！”

  老板们一看李正光这么豁亮，心情才略微平复。有人拿了钱，有人说 “明日再补手机”，逐渐散去。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，李正光才松了口气，瘫坐在沙发上，脸色丑陋：“代哥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咱场子的监控 24 小时开着，门口还有兄弟巡查，小偷怎样进来的？”

  加代坐在他周围，手指在膝盖上悄悄敲着：“必定不是一般小偷。你想，平常没人敢来咱这偷，偏偏今日店庆人多的时分来，还一下偷了十七八个，显着是有备而来。”

  这时分，常鹏和高泽健拿着监控录像过来了。“哥，监控拍着了，是四个穿黑色夹克的小子，动作特别快，偷完就从后门溜了。” 高泽健把录像带放进播放机，屏幕上呈现四个身影 —— 个子都不高，戴着帽子，偷东西的时分只用三四秒，拉开包、拿东西、拉上拉链，趁热打铁，一看便是惯犯。

  武猛凑曩昔看了一眼，骂道：“这几个孙子！敢来咱这撒野，找到他们非得打断腿不可！”

  李正光盯着屏幕，忽然皱起眉：“这方法有点像麦子店老鬼手下的人。老鬼是干小偷的，手下有不少能手。” 他当即掏出手机，给老鬼打电话。

  老鬼一瞬间清醒了：“正光，你可别委屈我！我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也不敢往你那派小偷啊！你问问麦子店的人，谁不知道你李正光的场子碰不得？”

  李正光又给其他几个小偷头头打电话，成果都相同 —— 没人供认派了人来偷。“奇了怪了，不是他们，那会是谁？” 李正光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  “联系不错不代表人家不嫉妒。” 加代站动身，“走，咱出去转转，看看其他夜总会今晚的生意怎样样。假如就咱这被偷了，那必定是有人针对你。”

  几人开着李正光的黑色奔驰，往周边的夜总会去。先去了 “星光夜总会”，老板是个南方人，看见李正光，笑着迎上来：“正光，你怎样来了？今日你家店庆，不忙吗？”

  “过来看看。” 李正光伪装随意地问，“你家今晚没出啥事儿吧？比方进小偷啥的。”

  接着又去了 “金夜夜总会”“蓝调酒吧”，成果都相同 —— 没人被偷，生意平平。最终，他们来到了 “兔女郎夜总会” 门口。兔女郎的老板叫金重德，吉林人，在麦子店开了三年夜总会，生意一向不温不火，自从麦当娜开了业，更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
  此刻的兔女郎门口冷冷清清，只要两个服务生在门口跺脚取暖。李正光刚想进去，加代一把拉住他：“别进去，先看看。” 几人坐在车里，看着兔女郎的门口，没一瞬间，就看见四个穿黑色夹克的小子从里边出来，骑上摩托车走了 —— 正是监控里的小偷！

  “不可。” 加代摇头，“咱没抓到现行，他必定不供认。得找个方法，拿到依据。”

  几人回到麦当娜，商量了半响。常鹏忽然说：“我有个主见。明日咱伪装正常经营，还搞优惠，把音讯放出去，说今晚人更多。金重德要是还想搞事，必定还会派小偷来。到时分咱提早在大厅装几个荫蔽摄像头，再让兄弟伪装客人，等着抓现行。”